【洄溜征文·散文】王颖‖浮动在心底的乡愁——写给你,我的爱人

发布于 2021-07-24 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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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动在心底的乡愁——写给你,我的爱人
      文/王颖


翻开那本旧相册,看看你旧时的容颜,这才发觉你的离开已经是好几年的事情了。
常想对你说点什么,却又无言,大悲无泪 ,大恸无声。只好让时光将想对你说的话酿成温暖的感动,让这感动变成一支美丽悠远、幽怨凄婉的乡愁之歌。每到清明时节,我就在你的墓前轻轻吟唱这首歌 ,同时把我的思念带进你享乐的天堂,把我和女儿现在的生活与你分享,也把我们过去的点点滴滴在这儿与你倾诉衷肠。
记得你我初相识时,并不互相欣赏,我讨厌你的桀骜不驯,你憎恶我的高傲倔强,哪里知道,那只是邂逅相逢时的伪装,慢慢地接触,才发现你聪明睿智,风流倜傥,你也说我文思敏捷,心地善良。每个周末你都会骑摩托带着我在大自然里愉快徜徉,你骄傲地说“我的车上也终于载了个姑娘”。看着你兴奋的模样,我也跟着开心欢畅。之后不久,我们就走进婚姻殿堂,风雨同行,一路温情,缠绵缱绻,爱意绵长。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长长久久,地老天荒。殊不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你陪伴我的第十八个年头,那年五月,一个可恶的病魔,猝不及防地住进了你的身体,任凭著名的医科专家怎样驱赶,它就躲在你的身体里,每天变着法子折磨你,直至让你骨瘦如柴,身心俱疲。但是你从来没有自凄自艾,没有怨天尤人,你甚至没有为自己的处境与命运哭泣过,就像那些渐渐枯萎的花儿,宁静安详地面对这一切。
我和你一起去各大医院就诊,也遇见了许多形形色色的病人,他们或位高权重,或开朗豁达,或美丽儒雅,最后在病痛和死亡面前都会失态,甚至心灵扭曲,而你自始至终都在平和淡定中保持了一种高贵。期间私语,我也曾问你怕不怕就这样离开,你说不怕,就是不放心我和女儿。就在你离去前一个月,你不顾病痛,坚持给我和女儿还有家人都写了一封信。在给我的信中,你让我好好培养女儿,不能让她因为失去父亲而自卑,要让她成为独立自主,自尊自爱自强的女孩。你要我好好照顾自己,遇到困难,你不在身边了,要找亲戚朋友多商议。你甚至把你离去要葬在哪里都想好了写在信里……看过每一封带血带泪的信,我痛不欲生,痛哭流涕,而你却面带微笑,安慰我说,“人总是要离开的,你就当我到另一个极乐世界享福去了”听到这里,我心如刀绞,痛恨上苍嫉妒英才!
你在的最后一段时间,已经体力不支,不太方便行走,但又不愿意住在医院里,我只好买个轮椅,在许多个清晨和傍晚推着你往返于家与医院的路上,行人或惊讶或同情的目光浅浅地落到你瘦骨嶙峋的身上,我怕你伤心难过,就想给你买个带沿帽戴在你的头上,而你却坦然自若,告诉我没必要太在乎别人的眼光,要轻松愉快地面对一切。
就在那个阴沉沉的夜晚,你可能感觉自己真的不行了,就紧紧拉住我和女儿的手不放,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眼睛睁得大大的,四处寻望。我知道,你是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更舍不得离开我和女儿!你使出最后一口气喊了一声我的名字,然后慢慢地依依不舍地永远地闭上了眼睛。那一刻,我泪如泉涌,悲伤绝望!那一刻,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你走后的那段时日,我的心情特别糟糕,整天以泪洗面,唉声叹气,怨天怨地,不想与任何人接触,即使上班,也是心不在焉,应付了事。懂事的女儿不想看我这样一直消沉下去,她就鼓励我晚上到公园走走,还给我介绍了一个徒步群,让我加入他们,这样不仅可以强身健体,还可以放松一下心情。
我们徒步的目的地基本上都是袁寨,西湖,梅园,还有洄溜集——这个古老陈旧,连名字也很难读的历史古镇。你生前没有来过这里,我就把它给你简单的描述一下吧。
洄溜集之所以称之为“集”,是因为它以前的确是个热闹繁华的集市,只是随着时光流逝,便鲜少人知。可是闲暇之余约几个朋友在这里漫步,依然能从两旁接近没落的古老街道中看出当时人来车往、熙熙攘攘、热闹非凡、门庭若市的繁华景象。古街、寺庙、商铺等等都隐约可见,有迹可寻,但是曾经的繁荣却早已销声匿迹。现在街道上稀稀松松,即使有一些做小买卖的,生意也不是很好。我们每次徒步到此地,中午都会找个饭店坐下来,大家一起聚餐,我们边吃边聊,其中有人偶尔也会放声歌唱。每每这时,我内心的抑郁也会得到些许的释放。
你看到这里,是不是很欣慰?是不是也希望我能从过去的阴影里尽快走出来呢?
还要告诉你,我加人的这个群不仅仅是徒步,日常还有一个比较有意义的活动,那就是做慈善,这个活动不带有任何商业性质,不追功利,不图虚名,完全是群主号召的一种自发的行为。每月一到两次,每个成员自愿捐款,多少不等,随自己心意,然后就用捐款买些米面油,或者衣服之类的东西,到某个周末邀约群里一些成员一起去看望孤寡老人。当我们把东西送到老人家里时,他们很激动,很开心,有的甚至会感动得热泪盈眶。有时候我们也会买些学习用品,来到某个农村小学,把它捐献给贫困的学生。当学生们收到新书包,新文具盒,或者新书时,他们也会激动地紧紧抱住我们,临走还会极力邀请我们合影留念,说要一辈子记得我们的好。
从那时开始,我不仅坚持徒步,还坚持和徒友一起做善事,心情也变得越来越明朗,不再纠结痛苦的过往,从而对未来生活也充满了希望。我知道我们是一群普通人,我们的能力也很微薄,但我们都怀有一颗善良的心,我们尽心尽力,甘心情愿 ,慷慨解囊,去帮助那些身处困境中的人,我们这种慈善虽然微不足道,但我们“慈善的不是钱,而是心!”
你感觉我这样做对吗?你肯定会支持我一直坚持做这样的善事吧?
 “死者长已矣,存者且偷生如今 ,我和女儿慢慢习惯了没你的日子,我们已经学会照顾自己,对你的遗言,我们没有辜负,女儿也快大学毕业,过几年她也会谈恋爱,结婚,生子。我会让她找一个像你一样的知心爱人,然后到你的墓前跪拜你,并向你承诺要一辈子对咱们的女儿好。
和你絮絮叨叨这么多,不知道那边的你是否能听到,但我说过之后,感觉心里特别宁静与从容,一种大悲大恸之后的从容,一种发自内心的朴素的从容。今生能够遇见你,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但是情深缘浅,命中注定,谁也无法回避。即便有千般不舍,万般留恋,“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谁又能抗拒得了生离死别的宿命?既然今生不能再与你长相厮守,那就把我对你绵绵的思念变成浮动在心
底的缕缕乡愁,让我刻骨铭心,让我永远怀恋。


作者简介:王颖,阜阳市第十五中学教师,文学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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