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乔多|水乡往事

发布于 2021-07-24 17:41


编  委

文学顾问:胖老头   陈宝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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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纸电影)         (刊头题字:任和平)


水乡往事

 

     文/乔多(江苏扬州)       

        编辑/马力        

 

作者简介

    


     

      乔  多      90后文字爱好者,不专业的夜跑族,梦想是做生活的践行家。相信热爱生活的人,最后生活也会热爱他。喜欢一切温暖的事物,也喜欢你。



 
我年幼时常去外公家过暑假。那时候妈妈每年暑假前后从上海回来,等到我拿过成绩单,一起去外公家住上几天。水乡叫钱沟村,是附近最大的庄子,有几百户人家。我与姐姐弟弟们绕着庄子走一圈起码要半个钟头。由于是水乡,蚊子多而且毒,我那时皮肤还不如今日这样粗糙,饱受蚊虫之苦,但于我仍然是乐土。在这里我不用再遭受到“你又外去玩了”、“暑假作业做完了吗”之类的灵魂拷问,可以像只鸟儿一样快乐的在夏日里飞翔。
 
钱沟庄子大,孩子也多。他们往日都要分担一些家里的家务,而我来了,弟弟姐姐就可以免去些家务来和我玩——在这一点上我想他们大抵总是欢迎我的。
 
 夏日里,我们每天要做的事情是捉迷藏。捉迷藏本是寻常的事情,但一是老家没有这么多的孩子捉迷藏差了许多意思,二是在老家是绝不允许赤脚的,家里的老人们常说赤脚会让人变野,而没有赤脚的夏天是没有灵魂的。一到下午包括大姨家的弟弟姐姐在内的七八个人(甚至还有一位来自县城的姐姐)聚在一起,石头剪刀布分出谁来躲谁来找。等分出人来,大家就洒在了水乡的各个角落里。水乡房屋分布错落有致,各种大路小路交叉在一起,极容易玩捉迷藏这种游戏。道路由一块块青石铺成,多少年雨水洗刷下来整洁如镜,赤脚穿行在大街小巷里毫不费力,也不用担心被玻璃铁钉割伤脚。遇见在大树或者墙角下乘凉的村民,他们会笑着与我打招呼,问我是不是谁谁的儿子长得真像之类,让年少的我只想远远的躲开这种热情。

 
又或者是下芦苇荡,这是夏日里我最喜欢的活动。姐姐她不会撑船的,所以我们下荡里都要在外公有空的时候,好在只要我在外公总是有空的。到了下晚,我们坐上外公的船穿行在芦苇荡里,芦苇荡既高且厚,晚风一起,芦苇荡便摇起来。“哗啦啦~哗啦啦~”组成了一层一层的浪。这时我喜欢躺在船头,看着蓝天上一大朵一大朵的白云与在天空自由飞翔的鸟儿,而我会哼起才学会的《微山湖》一类应景的歌子。而姐姐坐在船梆边协助外公去提外公埋藏在各处的渔网,一提就是满满的收获。弟弟则一个猛子扎进水去,惊的水里的鱼儿四散奔逃,弟弟是一把游泳的好手,而我是一点不会的,至多只敢坐在船头把脚放在水里蹚水。
 
 等我们满载而归,外公多数的收获都被渔业抢先买走了。这时候外公会留给我们一些零花钱。那时候只要我到钱沟,总是会有很多的零花钱,就是在这个时候用的,姐姐会用这些零花钱买很多零食——主要是辣条和冷饮。看见我们回来屋前屋后的孩子就会聚过来,在大姨家门口玩一些诸如跳房子扔沙包之类的小游戏。什么游戏我不擅长玩他们就要玩什么,即使他们多有照顾我,我也仍然是玩不过他们的,真是气人。每次我玩不过他们,就会气鼓鼓的坐在一边。这个时候大姨就会把我拉到一边用她因为干活满是粗糙的手揉我的脸,直揉到我再也绷不住严肃的脸为止。
 
 到了晚饭时间,外公带回来的水货就要纷纷变成美食上桌。有螃蟹龙虾等等,而其中一种是长鱼,长鱼无论做汤还是红烧都很美味。但是我是不吃的,感觉这种鱼和蛇差不多,看得我头皮发麻。弟弟也不爱吃这个,但外公这时候总是很严厉,硬是逼着弟弟吃长鱼,说长鱼大补必须要吃。弟弟只能是一边流泪一边咽下那些长鱼。而我毕竟是亲戚,总是不会被逼迫。大姨家一天都是人来人往的,晚饭吃过屋前屋后的邻居就会到大姨家纳凉,屋堂里有个电视,大人们就会围在电视前看电视唠嗑,由于蚊子多,还得拿着蒲扇来摇。摇着摇着摇累了或者是在被蚊虫咬的受不了了,就会各自归家。
 
我和姐姐弟弟吃过西瓜,外面的天完全黑了下来,萤火虫就从各处飞舞出来,萤火虫的灯光亮起来,把水乡映衬的格外静谧。这个时候,我会用空塑料瓶捉一些萤火虫进去放在屋子里,可惜放不了多久就不亮了,这使年少的我非常伤心。而我对水乡的记忆也常常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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