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中国乡村》杂志2021年第四季度有奖征文 II 申卫华的作品

发布于 2021-10-14 00:17


《中国乡村》杂志2021征文启事



四季度征稿时间:2021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

四季度季赛评选初选时间:2022年1月9日


老头鞋(散文)

文/申卫华


老头鞋,老头穿,在人们的潜意识中,这种认为,好像是根深蒂固。可在我的概念中,穿着老头鞋的,大都为乡下的老农民。


高中放暑假的一年,曾被下放到泗阳农村,去姐姐家走亲戚。当时接待我的,除了姐夫外,还有一位热情初识的老人家。见面的老人普普通通,嘴叼一杆旱烟袋,其光头的形象衬托出和蔼,胡子拉碴一口黄牙,其说出的泗阳土话,则显得特别亲切。只见上身的穿着,是敞开的对襟褂,下身乃没系带的大腰裤,卷起的裤脚下,靸着一双老头鞋。


回忆当年,那圆口黑色的老头鞋,曾给我留下过深刻的印象。本以为老人,是姐夫乡下的穷亲戚,当听说是他的父亲时,傻眼的我顿时不知所措。因曾听姐姐说:姐夫的老父亲是位老红军。解放后曾担任淮阴地区工会主席,住在有当兵站岗的地委西大院。

可怎么瞧眼前,这靸着老头鞋的老汉,跟老红军的大干部也大相径庭。但从言谈举止中,倒让我不得不信:“竹子他舅(我姐的孩子叫竹子),咱农村也没好玩的,如有什么要求,只管跟大爷我说!”一句大爷的称呼,顿时拉近了同老红军间的距离。


为不缺礼数,姐为我准备了二斤桃酥,并在下午时分到姐夫的二哥家,登门拜访。可进得家门,所见到的却是敬仰的老红军。此时的他正襟危坐,再看脚下老头鞋,早已双双拔起。当我一声“大爷好!”递上桃酥时,老红军则批评起姐姐来:“都是自家的孩子,讲究个啥呀!”


那天的串门,让我永生难忘。除了卧着四个荷包蛋的待客糖茶,杀鸡烧肉的丰盛晚餐外,老红军还给了我一双崭新的老头鞋。原来进门时,老红军不轻易间的打量,我脚上破旧开裂的解放鞋,竟被看到了。他跟老太婆耳语后,一双鞋就放在了面前。在收下鞋的那一刻,让我真切感受到老红军的那份情,老长辈的那份爱。


那年的暑假回淮后,我就将老头鞋,转送给了当家的外祖父。不知是孝顺的原因,还是年轻人穿不太适应的缘故,虽然老头鞋更换了脚的主人,但老红军曾经慈祥的笑容,在我成长历史的记忆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如果说,第一双老头鞋是我成长中的过往,那么,第二双老头鞋,则是我生活中的经历。


时间追溯到本世纪初,每年出差北京两月。闲在工作之余,喜欢到前门大街溜达一圈。一日,偶尔跨进了内联升的百年老店,一望原来是卖鞋的。在浏览橱窗柜台,竟有一款老头鞋引入眼帘。那色样的暖心,那做工的精致,久别重逢的曾经,真想掏腰包买上一双。可再看价格,超出了接受的范围,一双布鞋要五百元。


记得那天,从前门大街回到招待所,跟姓汪的所长聊起逛街的鞋事,土生土长的汪所顿时打开话匣:“咱是大佬爷们,爷不爷先看鞋。北京人出门在外,没双好鞋可不成。““为啥?””只有脚底有劲儿,脸上才有光。老北京的好鞋上哪儿买去?当然内联升了。“


这北京人一张口,就让你感觉是话唠:”在清朝那会儿,洋车夫穿的是内联升的靸鞋,而朝廷文武大员们,穿的是内联升做的朝靴,就连末代皇帝登基坐殿,穿的也是内联升做的龙靴。““是吗。那靸鞋又是啥鞋啊?”我好奇的问起了汪所长。“当然是你见到的老头鞋了!”

原来,这老头鞋还有它的历史背景。也许是接受了汪所长的侃大山,当即就下了决心,学回北京的爷们,也买它一双老头鞋。可第二天买鞋,却走过了店铺,在进得一家服装鞋帽店时,一双内联升的老头鞋映入眼帘,价格仅要一百元。如此便宜的内联升,当然毫不犹豫掏钱。


可就在回到招待所,喜滋滋的端详鞋盒时,才发觉被忽悠了。原来,盒上内联升三个字,竟变成了内联开,也是一家北京鞋厂所产。开就开吧,当打开试脚后还算不错,其鞋面挺括,鞋底厚实,做工也算精致,与我见过的内联升鞋不相上下。如果说内联升的布鞋最好,只能讲它是北京老布鞋的代表。


说起北京的老布鞋,老头鞋是首当其中,不仅质量上乘,而且耐穿养脚。而老头鞋最大的特点,是穿脱方便,所以也称懒人鞋,至于靸鞋的说法,大概由此而来。就说这双鞋,我穿了近十年还同原样,只是一次阳台晒鞋,被一阵大风刮到了楼下。就这宝贝鞋,后来竟被捡垃圾的拾走,让我心疼了好长时间。


现如今,我已经退休好多年,其脚上的陪伴,始终是老头鞋莫属,或许它是咱老头们的专用。其实,在我的心灵深处,更多的是对当年老红军的怀念!



审阅:赵成

简评:老头鞋穿着舒服,养脚,让人难舍难弃,但更让人值得珍藏的还是它的一段与岁月有关的深情记忆,那是一位老干部对年轻人最朴素的关爱,可圈可点。

终审:严景新

作者简介:申卫华,祖籍江苏南通。原淮安市公安局警察一名,现淮安市作家协会一员。闲暇之余,喜爱码字、爬格、上网,也有小作偶见有关媒体。回望写作历程,不求成名成家,只图自赏自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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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乡村》杂志2021征文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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