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荐读】初见:他乡明月也团圆

发布于 2021-10-14 0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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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施正初,网名初见,广西南宁人。与文学为伍,以真善为美。作品散见于各报刊、文学网站、平台。

         

                        

他乡明月也团圆

文/初见


      今天是农历八月十五,月亮已经很圆很满了,吃过团圆饭,我与家人坐在阳台上赏月,只见一轮又圆又大的月亮正从城东的天幕上慢慢升起,在晶莹澄澈的苍穹里潺缓而行,洒下一片姣洁的月华,与城市的万家灯火交相辉映。


      小区外的广西民族大学相思湖,两岸蓊郁的树林沐浴在恬静如水的月影下,如罩着一件淡蓝色的轻纱,显得朦胧而神秘,微风吹过,宽阔的湖面上泛起一层层涟漪,闪着细碎斑斓的银光。


      夜色渐浓,风渐起,一丝凉意扑面而来,给我带来一种特别清瑟的秋意。月光如水,暗香浮动,露冷风清,万籁无声。触景生情,我情不自禁地吟诵一首王建的《中秋望月》诗:“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吟罢,我翘首回望着家乡的云天,思念着我的母亲,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明天就是家乡的八月十六团圆节了,自改革开放后,我和我的几个兄弟一直都在外谋生,家里就只剩下了母亲一人独守空巢,思念母亲就成了我萦绕于怀无时获释的一个心结,城市的歌舞升平灯红酒绿,也不解我的切切思家之苦。每年八月十六节,我不管去到哪里,不论路途多遥迢,都要赶回家中陪伴母亲,承欢膝下。八月十六月明夜,便是我们一家团圆时。


      然而今年我因为一些小事情的耽搁,无法拨冗成行,此时此夜,唯有羁绊他乡,望月怀远,感念之下,真是满怀惆怅!


      为了排谴心中的惆怅,也为了排解母亲的孤独,我拿起了手机,与母亲视频通话。


      我很快就拨通了母亲的电话,我说:“妈,你睡了吗?”母亲说:“没有睡,我在家门口乘凉看月亮呢,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真是好看。”


      屏幕上的母亲,坐在在家门口那墩古老的石桌边,临风赏月,一片柔柔的清辉洒在她的身上,脸上挂着轻松慈祥的笑容。


      我说:“妈,我也在赏月,我在想你呀!今晚我俩真是”共看明月应垂泪,一夜乡心五处同”啊。”


      母亲说:“孩子,我也想你呢,明天就是八月十六节了,到时的月亮会更圆更亮,你一定要回来,家里我什么都准备好了,打月饼、榨米粉、包糯米糍……就等你回来,我们全家一起看月亮!”


      我迟疑了一下,嗫嚅地回答母亲道:“妈,我早上接到了公司的通知,有些事情要办,明天不能回去看你了。”


       听说我不能回家,电话那头的母亲突然沉默了,好久才用沙哑的声音对我说:“孩子,你忙不能回来就算了,我不怪你。回家看我是小事,做好你的工作才是大事。常言道,人生如月有圆缺,我们人生就像那天上的月亮一样,有圆有缺,这年头聚少离多月圆人不圆已是平常事,又不单是我们一家,没关系的。明月常向缺时圆,今年不团圆,就等下一年,总会有团圆的一天。再说你人不到心已到,你现在跟我视频聊天,这已是给我最大的安慰,已是最好的团圆节了。你每天都很忙,我也不想你为了我大老远的跑回来,白白浪费了时间。虽然你不能回来,可你老二老三,还有小妹都回来了,有他们在,我会过得很高兴的。”


      我说:“妈,古人说,父母在不远游,而我几十年远走他乡,不能在你身边奉陪左右,就连现在一年一度的团圆节也不得回去,对你真是大不孝,我好难过好内疚啊!”


      母亲说:”孩子,你就不要说这些伤心话了,父母在不远游,那是在古代的时候,现在时代变了,我们就不要拘泥于这些古话了,我从来都是鼓励你们四海为家,不要为了我困守家中,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哪里好就往哪里走。现在你在南宁安了家,有了可爱的孙子,一家相守,再不用上下奔波,过着完美无缺的生活,南宁就是你的家了。这是一个大开放大迁徙大流动的繁华盛世,他乡作吾乡,吾乡变他乡,只要能让我们心灵得到安宁,能让我们安居乐业的地方,哪里就是我们的家。此心安处是吾乡,他乡明月也团圆。”


      我说:“妈,“此心安处是吾乡,他乡明月也团圆!”你说得太好了,我太受鼓舞了!我感到很激动呀!你老虽老矣,却还是这样心态乐观,这样通情达理,这给我的心里是多大的安慰与温暖!现在你我虽天各一方,但我感觉你就在我身边一样!妈,明天的团圆节,我们虽各在天涯,月近人远,但我们的心聚在了一起,就像天上那一轮满月,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八月十六节,我们都要过好啊,要幸福开心啊!”


      我们聊了很久,可母亲的话还是滔滔不绝,意犹未尽,仿佛有着讲不完的话儿,为了不影响母亲的休息,我只好挂了电话。


      这时,一缕轻柔的月光透过阳台,流淌在我的身上,感觉是这样的温暖,它像是我母亲的一双手在我的脸上轻抚,又像是一封家书,捎来了家乡的一片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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